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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竹风韵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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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 端午河边  

2010-06-17 18:27:53|  分类: 抒情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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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,我还在睡梦中,妻轻轻的呼唤:“老公,老公,咱起床到河边去吧?”我睁眼看看窗户,天刚蒙蒙亮,又拿起手机一看,才四点半,我打着哈欠伸伸懒腰说:“行啊,去这么早呀?”今天是端午节,按家乡的风俗,借屈原老夫子的光,早上太阳未出来之前,下河洗脸涤足,能祛病消灾,清除晦气,祈求吉祥福运。昨天晚上就和妻约好了,事不宜迟,赶紧穿衣下床,带上洗具,我们就向河边走去。

河边“老虎头公园”早已有了三、五成群的晨洗者,顺着河堤坡度向下的一条条水泥阶梯,接近河水的底端都站满了洗脸洗脚的人。我站在河堤上,尽情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,观望着沙河的晨景。河水似乎涨了,河中间的小岛—老虎头被淹没了,只依稀可见岛上的草木在河面上探着头。河水在静静的向东流动,没有波浪和声响,眺望对岸,透过河面上薄薄的雾霭,影影绰绰可看到对岸晨洗的人群,感觉到些许“潮平两岸阔”的意味。面对着宽阔且缓缓的大河,面对着水天一色的空间,我禁不住想大声呼喊:嗨---,我来喽----,屈--原--你在哪---,但终究我只“嗨”了一声,就不好意思再喊啦。可你别说,有一位戏迷朋友,对着河水亮开了嗓门儿,唱起了豫剧《锄美案》中包公的唱段。略显沙哑拖着长腔的声调,在河面上回荡着,与其说是唱,不如说是吼,是呼喊,是心声与大河的交流。

沿着一道下河的阶梯,我和妻走到水边。河水清清的,可以看到阶梯伸入水中的一两个台阶。我脱掉鞋袜,挽起裤腿,试探着把脚伸到水里,站在水中的台阶上,哇!爽!一股可人的清凉瞬间从脚底冲上头顶,把残余的睡意一扫而光。这种感觉是那么亲切,那么熟悉,犹如与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阔别的重逢。童年的记忆中,沙河是名副其实的“沙”河,河水清波荡漾,河底是厚厚的、平坦的细沙层,跳进水里,立刻感觉到消除你全身酷热的清爽和水波温柔、轻微的冲荡。踩在绵软的沙底上,没有丝毫滑倒或脚被杂质刺伤的担心,偶尔还感到小鱼儿、小蝌蚪之类的在腿上冲撞厮磨,痒乎乎的。后来长大了,竟再没有与河水如此亲近过,一来我不会游泳,二来这些年城市建设的需要,挖沙船狂吸河底的沙层,平坦的河底布满了一个个充满杀机的淤泥陷坑。屈指数来,已有三十多年没下河洗澡啦。今天,还真感谢端午节,感谢屈原,让我在这清凉宜人的水中,找到了母亲河久违的亲切,找到了对家乡山水的爱。

耳边传来一阵阵女孩子们欢笑和惊叫声,那是一大群在某超市工作的姑娘们,唧唧喳喳的,仿佛一群欢快自由的小鸟。她们有的在河边洗头洗脚,有的则在河堤上嘻笑打闹。一个调皮的女孩,拎着一大塑料袋清凉的河水,象过泼水节似的,往其他女孩头上泼洒,女孩们尖叫着躲避,欢笑声给这清晨的河边带来活泼、快乐的气息。有一对儿老两口端着洗脸盆走下台阶,老头笑着说:“快点洗吧,太阳马上出来啦。”是啊,太阳要出来啦。太阳出来,河水祛病消灾的功效会打折扣吗?屈原的英魂为百姓赐福呈祥会失灵吗?我想不会的。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。”我仿佛看到历史上的屈原在冥冥中忧国忧民的哀叹。而今天,百姓安居乐业,幸福快乐,不正是屈原所希望的吗?

我抬头望着东方,东边天际横亘着一道浓厚的云霭,灰蒙蒙的,如同舞台上尚未拉开的大幕。这云幕的左上方已飞出了一线彩霞;一会儿,云幕中间仿佛被拉开一条缝隙,出现一个耀眼的红点,顷刻间,太阳从缝中露出小半个通红的脸,但转瞬间,又隐入浓厚的“云幕”中。天已大亮,太阳其实早已出来啦。也许是屈原的英魂幻化成这“云幕”有意遮住太阳,也许是太阳有意躲在云幕后面,以延长凌晨的时光,也许是他们都善意的营造着“太阳还未出来”的假象,以满足人们“在太阳未出来之前,河水能祛病、消灾、辟邪”的愿望。

端午清晨的沙河水,愿你给勤劳的漯河百姓带来吉祥好运!清晨的端午啊,愿你永存漯河这块热土天地人神的和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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